2017年11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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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亮:平等在当代中国的创新生成

说到平等,很多人都会联想到《世界人权宣言》,特别是其正文的第一句话:“人人生而自由,在尊严和权利上一律平等。”平等是人的基本权利,是处理人与人关系的基本准则,这是1948年《世界人权宣言》诞生后,现代文明体系逐渐达成并巩固的一项共识,体现了世界各个地区不同社会、法律和文化背景的人们关于平等的认识底线。作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平等,是古今中外各种平等观在中国民主革命以及社会主义革命、建设和改革进程中不断融合、升华而成的一项创新成果。它从观念的科学性和现实性两个方面将平等观推进到一个全新境界。

  平等在中国实践中的再创造

  平等是人类社会早已有之的一种理想价值追求。在雅斯贝斯所说的“轴心时代”(公元前800年至公元前200年),中国先秦思想家以及古希腊思想家都对平等有所论述,留下宝贵的思想财富。欧洲文艺复兴运动以后,新兴的资产阶级高举平等旗帜,发起反对封建等级制的思想运动,在推动资产阶级社会形成的同时,也形成了内涵丰富的平等观。西方资产阶级启蒙思想的平等观,为现代社会的形成与发展作出重大贡献,是人类社会必须继承的精神财富,但其本质却是被形式平等所掩盖的实质不平等。马克思指出,资产阶级教育了无产阶级,将“反对自身的武器给予了无产阶级”。觉醒了的无产阶级历史性地从资产阶级手里接过了追求平等理想的旗帜,成为平等思想发展的生力军。19世纪初以来,社会主义运动将平等推进到一个新境界,留下更加丰富的精神财富。

  作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平等有丰富的思想来源,但绝不是对任何一种平等观的直接继承,而是中国共产党在近百年来为实现民族独立平等的实践基础上,不断吸收各种平等思想的优秀资源,特别是在马克思主义平等观指引下融会创新出的理论成果。民主革命时期,中国共产党将科学社会主义的平等思想引入中国,与中国传统平等思想积极互动,极大激发了工农群众投身革命的热情,为民主革命的胜利提供了强大的思想动力。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中国共产党充分吸收借鉴社会主义国家平等实践中的经验和教训,全面推进平等实践,使平等思想在中国社会扎下根。改革开放后,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不断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在各个方面均取得令世界瞩目的巨大成功。在此过程中,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领域的平等建设全面推进,既坚持科学社会主义的“本来”,更以高度自信的姿态吸收借鉴人类平等思想的合理成分,作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平等由此得到孕育和创新生成。

  平等是一个科学的观念整体

  作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平等,是以马克思主义哲学为指导建构起来的科学观念整体。与同时代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平等观相比,它的科学性体现在超越了对人即享有平等权利的主体的形而上学理解,强调平等是一种具有社会性和历史性的基本权利。早在170年前,马克思就指出,“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也就是说,人总是“现实的个人”,即存在于发展变化着的社会关系整体中的个人。人的社会性和历史性决定了人权的社会性和历史性。恩格斯因此强调,“平等的观念,无论是以资产阶级的形式出现,还是以无产阶级的形式出现,本身都是一种历史的产物,这一观念的形成,需要一定的历史条件,而这种历史条件本身又以长期的以往的历史为前提”。

  作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平等,是由经济平等、政治平等、文化平等以及社会平等构成的有序观念整体。经济平等指社会成员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过程的生产、分配、交换、消费等环节所享有的经济关系平等。经济平等的核心是生产资料所有权的平等,它的实现情况决定其他环节的经济平等以及其他领域平等的质量和发展潜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规定,中国“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基础是生产资料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这从根本上保证了中国人民所享有平等的真实性及其可持续发展空间。政治平等指公民在政治关系中政治权利的平等。它在平等系统中居于中心地位,一方面反映并反作用于经济平等,另一方面为文化平等、社会平等提供观念支撑。文化平等指社会成员在享有文化资源的机会和权利方面的平等。它具有显示器作用,能够反映平等系统特别是经济平等、政治平等的发展状况。社会平等主要是指社会建设领域的权利平等。它居中协调,把经济平等、政治平等、文化平等联系成一个整体。同时,它最接近民生,能够灵敏地反映社会成员对平等的“获得感”。

  作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平等,力图通过实现社会成员的实质平等推进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形式平等和实质平等是平等的两个维度。18世纪启蒙运动以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追求形式平等,取得值得肯定的巨大成就,但实质平等却因为生产资料私有制而长期踟蹰不前。在中国,社会主义制度不仅为形式平等提供了制度保障,更为全面实现实质平等创造了条件。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平等的目标就是“保证人民平等参与、平等发展权利,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在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上持续取得新进展,不断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使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在经济社会不断发展的基础上,朝着共同富裕方向稳步前进”。重要的在于,实质平等只是实现其终极目标的手段。这个终极目标就是共产主义条件下每一个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

  平等是一种生机勃勃的现实

  2012年11月,作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平等出现在党的十八大报告中。这是一个令人振奋的信号。

  作为一种生机勃勃的现实,平等首先体现在中国共产党的执政理念中。党的十八大后,习近平总书记多次表明全面推进社会主义平等事业的意志和决心,特别指出“要在全体人民共同奋斗、经济社会发展的基础上,加紧建设对保障社会公平正义具有重大作用的制度,逐步建立以权利公平、机会公平、规则公平为主要内容的社会公平保障体系,努力营造公平的社会环境,保证人民平等参与、平等发展权利”。这是中国共产党顺应时代潮流、倾听人民呼声、回应人民期待的庄严誓言。其次平等落实在国家的教育政策中。2013年12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关于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意见》。教育部出台《教育系统贯彻落实〈关于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意见〉的工作方案》《中共教育部党组共青团中央关于在各级各类学校推动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长效机制建设的意见》等文件,为平等观念在中国大地的进一步蓬勃生长奠定了基础。最后平等反映在人民群众的言谈举止中。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普通人的言语中。言为心声,语为人镜。这种变化无不表明平等思想已经走进人民群众的思想世界,开始成为人民群众的自觉追求。

  (作者单位:江苏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澳门金沙开户哲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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